熱牛奶
AlyKki-Ching.
何意澤醒來的時候,裴世廣又在做奇怪的事。
這當然不可能只是第一次。
他總是能想到很多讓他無法理解的點子,包含一些夢幻的童話。
裴世廣就像個孩子。至少對何意澤來說,他還是。
依然是。
現在依然。
金粉色長髮的他正在將輕柔的棉花糖放進熱牛奶裡融化,何意澤甚至能看見上頭在冒著熱氣,也許他是被奶香吵醒的。喔,不能說是吵醒。
黑色少年坐起身,坐在床沿,看著他像是在做實驗一樣把手邊的東西往裏頭加。
至少都是可以吃的。
都是甜的。
還有蜂蜜,黏稠、甜蜜,傾倒時會曝露曲線的金色。滿盈的金。
「你在做什麼?」
何意澤弓起腿,雙手抱住了膝蓋,小腿以下都是冰的。
「泡牛奶。」他說,有點理所當然的意味。
裴世廣在說什麼?
「感覺很甜。」何意澤指出,聽見自己的聲音還有點啞,他不知道是因為剛睡醒,還是早先他們做愛時叫啞的?也許兩者皆是。
「你會喜歡的。」
話題斷在這裡。
熱牛奶。何意澤一向喜歡,暖得像夏天、滾燙、熱情,這麼比喻不太恰當,但對他來說,只不過正好而已。像性愛。
何意澤喝了那杯牛奶,很甜,這是固然。
但很溫暖。
溫暖到讓人覺得很煩。
裴世廣的手有意無意的梳開他頭髮間打結的部份,留給撥弦的指甲偶爾會擦過何意澤的耳緣,他會皺起眉頭,繼續把牛奶喝完。
「好喝嗎?」
裴世廣問,微笑著。一如往常。
「好喝嗎?」
何意澤睜開眼,這次不是裴世廣的公寓,是他的。
剛才也許是夢。也有可能是幻覺,都有可能,因為他似乎喝了不少酒。
顧培三讓他的唇脫離溫熱的杯緣,扶著自己全然勃起的陰莖往剛喝下熱牛奶的嘴裡衝去,溫柔的梳理他的長髮,跟何意澤上床的男人總喜歡做這個動作。
「沒有棉花糖的味道。」
何意澤說,然後掉了眼淚。但他沒有察覺,顧培三替他吻掉淚水,在他耳邊問了是什麼意思。
「裴世廣。」
何意澤的聲音很輕。幾乎是氣音,像是深怕弄碎什麼。
喔,幻覺。
顧培三很快地明白過來。
他現在可以看到嗎?以前的裴世廣。
「這裡只有我,和你。只有我們。」男人咬著他的耳殼,認真的告知他。
喝了酒的何意澤很脆弱,因為顯得太乖巧而過於溫馴。
「我會喜歡的。」
他輕聲說著,像是在笑?因為顧培三看見他勾起了嘴角,但只有一瞬間。
何意澤最後讓顧培三射在自己嘴裡,精液從他半閉的唇角溢出一些,殘留著之前喝下的牛奶味道。
何意澤在昏睡前想起了蜂蜜滿盈的金色。
溫暖到令人感到鬱悶。
裴世廣。
當然。
現在依然。
